大演员李雪健

发布日期:2022-08-17 16:11    点击次数: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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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网上有人叫李雪健老爷子,吓了我一跳,他都这么老啦?掰指头一算,雪健先生奔七了。惊诧的根由其实是忘了咱自己年纪都在大妈组了。嗯,俺关注李雪健的时候,才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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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健先生以“资深”老艺术家的款儿被后辈抬爱,我印象有两大著名场景。

——在2018年第八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上(上图),跟我同岁的胡军隆重介绍颁奖嘉宾李雪健:“他是一个可以拿角色和观众交朋友的人,为了得到尊重,为了尊严,他选择走上演员的这条路。这一走,就是几十年。这个人是我的榜样,他也称得上所有演员的榜样。”,台下响起呱唧声。

——2016年电视“金鹰奖”颁奖礼,起身领奖的胡歌特地驻足李雪健身前,附身耳语曰“受之有愧”(内容是胡歌后来披露的)。胡歌是那次颁奖礼的人气王者,他高调赞美李雪健德艺双馨,效应自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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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军是六零后,胡歌是八零后,算是两代演员。作为一名观众,我想表达的是,如若向五零后这一代演员发“表演大师”帽子,首先应该扣李雪健脑袋上一顶,其他人慢慢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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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的李雪健饰演林彪1980年

李雪健二十多岁时靠演老年人一鸣惊人,三十多岁年纪上从容地在老中青各类角色里无极换挡、驾熟就轻。从扮相到体态毫无违和,表演优质度更是有目共睹,这样水准的共和国季演员,除了李雪健我想不起还有谁。我个人认为好演员没有统一标准,我看重的是:进的去、出的来。你如果用“无我”度量李雪健,他不是剧抛脸;但你用是否“自我”观察他,又绝对找不到个性带入后对角色的干扰。他的独特在于—— 他演的角色都很立得住,同时也让观众清楚地记得这是他李雪健演的。我觉得“进的去”需要理念和实践,“出的来”多靠祖师爷赏本钱,能把这两点分别做到极致的人很多,但是两条都占的,极少。这就是我觉得李雪健作为演员的伟大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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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健老大爷,这是真大爷不是化妆

李雪健1954年2月20日生于山东巨野田庄

由于对个别题材无爱,我没有做到逢李雪健出现的作品必看,对他的认同更多源于他表演生涯早期部分作品。十多岁时候的记忆,自然是先记下李雪健有趣的角色,再对上号儿这个演员的名字。那时候没有互联网环境,记下这些信息都是靠自己的脑子,驱动力自然是兴趣。所以我也想不清楚,作为从小到老花痴帅哥的那路,为什么对这个身材不高大举止也不帅呆的演员保持了这么长久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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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政话剧团舞台上的李雪健

和李雪健同在学员班的濮存昕回忆,那会儿他特别羡慕的人是郭旭新。他们差不多年纪又在同一个话剧团,小郭总能接到影视角色。我想,那会儿羡慕郭旭新的恐怕也有李雪健。有文章记录他眼看着伙伴被导演看上去影视组报道,虽然笑呵呵地去喝“欢送酒”,但内心也有些伤感,曾怀疑自己不是演戏这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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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V播放短片的截图李雪健等在空政话剧团学员班时候的合影

多数文章说李雪健引起业界注意始于话剧《九一三事件》。看剧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活着的林彪啥样儿,为李雪健叫好的其实是电视机旁的长辈们。这话剧我是从家里巴掌大的小黑白电视里看的。说实话,真的没怎么看清楚他。记忆中只有荧屏上的秃头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怪声调。有文章称彼时坊间评李雪健的林彪——“这小子往天安门上一站准能把人吓着。”李雪健两口子的朋友兼前同事方子春女士在某篇文章中提到,空政本打算请中戏的李保田来演林彪,但保田先生因故不到,给排演带来极大困难。李雪健当年在空政的咖位是大龙套,相貌平平,业务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出众。在《九一三事件》的剧组,最早安排李雪健出演的仍然是个不起眼的配角,由于演林彪的演员来不了,李雪健就帮着走走位,与其他角色对对词儿。这活儿多数人当临时工干,但他当正经演戏干,浸淫很深,也不计较小事儿——在与团里的化妆师切磋林彪的造型时,他为了别人工作方便真的去剃了光头。要知道那时候他还是个帮着走台的,并没有定下来让他演。从走位渐渐走入角色的内心,一来二去,随时可能被转业的李雪健演了从业以来最大的角色,而且得了“梅花奖”、立了三等功。

这个角色看似得来意外,其实是李雪健一直有心。在被确定为正式人选后,他更是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有文章披露,正值壮年的他为贴近角色饿掉了二十斤肉,每次上台前还要少吃。为的是“一上台就有手脚冰凉的感觉”。“把这小子化装后搁天安门上,能把人吓死”,这话是空政文化首长黄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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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九一三事件》剧照,1980年

虽然我确实记得《九一三事件》中的林彪,但并没有记得那个演员叫李雪健。甚至李雪健在空政主演的第二个戏《火热的心》,我看了依然不记得这个主演是谁。我们六零后应该都是记得“朱伯儒”的。这位空军驻武汉部队的参谋做好事倒是没记日记,确实是口碑太好被文宣条线发现后才高调宣传,被誉为“活着的雷锋”。空政以朱伯儒为原型创作了话剧《火热的心》算是应景宣传品,主角使用了梁子如这个名字,扮演者李雪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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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与朱伯儒的差距有多大?李雪健反正一掰就过来了。单看剧照,谁能想到这才是那个秃头阴谋家扮演者的正常容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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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火热的心》剧照,1983年新婚燕尔的李雪健与妻子(右一),这是唯一一次夫妻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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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三宝,这张照片上看,李亘像妈妈于海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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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前的“新人”李雪健

把演员名字与角色复合在一起的记忆来自电视剧《一代天骄》和故事片《天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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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一代天骄》,1982年腰部那组图里的蓝色上装演员就是李雪健,下面这仨正中的也是李雪健

在电视剧《一代天骄》中,李雪健饰演空军新兵高达,是个“老广”,挂幌子的台词“西红戏炒即几拉”(西红柿炒鸡子)。我严重怀疑《炊事班的故事》里胖洪的方言承继了空政前辈李雪健的台词梗。对李雪健表演水平刮目是因为故事片《天山行》。此片根据李斌奎小说《天山深处的大兵》改编,中央广播艺术剧团拍成电视剧《天山深处》播放在前,男女主人公是帅男靓女,所以自然期待电影版里容颜更优质的男一女一。结果男一女一就那么回事儿,我喜好的重点漂移了——电影里的男二女二让我喜欢的不得了。事实证明,少小的我眼光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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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宋春丽稳扎稳打日后成为演技派大姐大,那片的男二,就是李雪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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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行》视频截图合成李雪健扮演营指导员余海州,1981年

一般来说,话剧演员在大银幕上的表演容易过分。初登银幕的李雪健跳过了这个“必经”阶段。在有光盘售卖的时代来到后,我一直惦记这部男女二全面碾压男女一的光盘上线,后来搞到了《天山行》视频,一播放才发现这部影片居然是上译配音,当年看片时候没有注意。我是很介意演员台词的,重看之后悻悻地校对了对李雪健大银幕首秀的评价,毕竟台词是很不错的,配音演员需要拿走一点分值。

因为李雪健被配音著名的案例是宋江,所以很少有媒体提到他大银幕的第一个角色恰是别人代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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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里感受强大的李雪健

《大侦探》中的杜义甫是我通过院线看到的第二个大银幕上的李雪健。彼时国产电影已经开始被电视剧挤兑得有点颓,剧情背景架空的商业片竞相上马,我去影院看这个片子一定不是冲李雪健去的,大约是因为片名吧,课余买了一张票去学校的影院消遣了一下。《大侦探》的时代背景是民国早年北方某大城市。国宝被盗,业界翘楚杜义甫接单破案,人没少死,夺回了国宝,但他也成了被公家通缉的犯人,最后扣题在世道不行的主题上。大侦探看破红尘,剃发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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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视频截图合成李雪健扮演杜义甫,1987年演职员表写 李雪见,这是他降生时取的名字 

李雪健夫人于海丹就李雪健出演《大侦探》的经过有过讲述。她说王君正筹拍故事片《大侦探》时希望田壮壮来演男主角,并说“如果你不演,也要帮我找一个像你的”。田壮壮把亲戚李雪健推荐了过去(于海丹是田壮壮的表妹)。传王导定下李雪健是看了《鼓书艺人》中李雪健一段长镜头戏。我看到这篇报道时哼唧了一下——人李雪健一优秀话剧演员,表演一气呵成那不是看家本事么。

这位大侦探杜义甫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所以李雪健又扮演了比自己“老”的角色。杜侦探少不了与三教九流打交道并摆布运用。面对不同关系的人,他的举止言谈行为走向也就复杂多样。李雪健把人物的核心气质捏准又随着不同场景安排他的外在形态。当年观影时,我对李雪健精准而且生活化的表演印象很深。他一优秀,就把剧中两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衬托得无比渣表演。影院里啊,我真希望这俩女孩赶紧被剧里的坏蛋弄死,省的我恶心。

再去电影院看李雪健演的电影就是《荆轲刺秦王》了。这部电影我过去聊过,还剪辑了几段好看的戏 (点击右标题 →) 嬴政嫪毐吕不韦|李雪健王志文陈凯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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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刺秦王》视频截图,李雪健扮演嬴政,1996年

李雪健毫不客气的演出了这位千古一帝顽童的一面、泼妇的一面,他歇斯底里起来,让人心疼他的嗓子要被喊破,实际却接近这位始皇帝最真实的豺声......他演出了这位君主雌雄同体后的阴阳失调,更演出了他目中无人之余的顾影自怜。那是自负与自卑的此消彼长,服务中心也是维系与流失的双重变奏。中国第一个封建王朝,就这么神经兮兮地,还未摧枯便已速朽之姿翻开了中国历史极为沉重的一页。而这一切,都与李雪健那超然而怆然的表演密不可分。赛人,公众号:虹膜如果表演有最高境界,这个男演员可能已经抵达 | 国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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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举李雪健的影视角色

盘点了一下,“荆轲”之后我再看李雪健演的电影多通过录像机、影碟机、计算机或手机。让李雪健人气大增的几个作品恰不是我的菜,所以只捡个人有爱的几个角色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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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力 故事片《钢锉将军》我前面曾提到李雪健三十多岁的时候对老中青角色的驾驭能力。他在大银幕上的年龄跨越最大的角色应该是《钢锉将军》中的李力。这是李雪健在《天山行》之后拍的第二部影片。主人公李力是一个搞学运出身的高阶军队干部,尊重知识也爱惜知识分子,在建国以来数次运动中干了好多逆行者的活儿——他让有特嫌的优秀工程师担任重大项目的设计、有人要整口无遮拦的英语教员,他偏偏去保。他的行为确实与所在体系默认的“规矩”犯冲,虽然并没有遭到什么迫害但仕途的天花板比聪明的同行低了一大块。家庭生活也窝心,娶了个女大学生却无法成为他磊落行事的助力反而因畏惧阴晴不定的瞎折腾而无处不算计。俩人从嗑糖到冷战,日子过得越来越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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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锉将军》视频截图合成李雪健扮演李力,1985年

李雪健演过高级军官,但是李力跟那些人都不一样,也与李雪健后来塑造的诸多扁平化大好人革干完全不在一个星团。李力的外在锐度和内心世界对一个演员而言更有挑战性,何况那时候李雪健才三十出头。他心里如果不装着扎实的中国当代史,且没有足够的生活体验、观察思考,便不能搞清楚李力的行为根由,也就找不到人物的底色。看过李雪健的李力,可以感受到他的构思脉络清晰,在实拍之前已经为人物建立了信息丰实的心理活动大数据。通过这部影片我认定李雪健有“学问”底子,人文素养极好。别看他学历不高,可比那些混了个专业院校学位的所谓学院派,强多了。《钢锉将军》的剧本是根据萧马(严歌苓父亲)的同名小说改编的,原著得以出版仰仗了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一阵宽松期,这样的故事当下一定拍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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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锉将军,字面意思,钢,性格。锉其实是形容身高。李雪健身高171,导演嫌弃不够“short”,差点不让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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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 故事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李雪健的资源总的来说是与他的实力相匹配的。他合作过的导演很多,风格也不一样。1995年他在张艺谋的黑帮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里扮演一个仆人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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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啊摇,摇到外婆桥》视频截图,李雪健扮演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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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奴颜卑膝却又一肚子机灵,干着看似体面实际分分钟可能没命的活儿。有趣的这片让话剧“913”俩演林彪的演员同框了,原计划是李保田演,结果走台帮忙对词儿的李雪健进了最后的阵容。不知俩人在同组期间是不是还聊聊“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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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片子也是全体男星实力强大,巩皇很纸片。我当时看见孙淳在里面,心说还不如让傅丽莉上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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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 电视剧《水浒传》

网上有李雪健谈论接拍《水浒传》时候的犹疑。我理解是他们那代人牢记伟大领袖对投降派的不齿。还有一层意思,是宋江跟李雪健的籍贯地毗邻,雪健怕沾上地域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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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水浒传》,李雪健扮演宋江,1996年

他做了很多关于宋江的功课。实话说,对后来他非常有怨念的台词我并没觉得那么别扭,当时光顾着欣赏宋江腰杆挺直、步幅小频率快的走路方式,还有宋江醉酒题诗等味道很足的戏。我后来才知道,他本是要给宋江安排山东方言腔的。在我看来李雪健的语音里有方言残根(也许是我对山东话敏感),所以他用山东音韵来给宋江配音想想都让人兴奋。每个人心中的宋江自然不一样,配音演员与李雪健的认知差距很大,在李雪健看来,声音部分与他的表演是割裂的。据说因为这件事,李雪健在后来接戏时特别看重配音必须亲自上这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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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敬尧 电视剧《新上海滩》上世纪八十年代TVB的红剧《上海滩》有数次翻拍。看高希希版之前,我没有看过发哥&美芝那版,故而无“原作”滤镜。追《新上海滩》其实是想看看剧情怎样,结果爱上了李雪健和陈数谈情说爱的戏份,不知还有谁跟我一样老是看剧“跑焦”。有不少文章说,这部剧里冯敬尧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慈祥,实际上心狠手辣的人。还有文章称李雪健在剧中穿着一件深色衣服,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以为这样的记述都没有说清楚冯敬尧。第一个说法,“外表”如何、”实际上”如何,这文章作者是打算一辈子用看小人书的眼睛观察人么?第二个描述就更可乐了,如果李雪健的冯敬尧在剧集通篇老“一脸不高兴”,那高希希还何必找李雪健呢。为什么要让李雪健来演,我以为恰是这个人物是多面性的,对亡妻的感念、对女儿的疼爱甚至对情妇的柔情,在他冯敬尧的格局里都是真的,不掺假。只会做表情的演员肯定不行,但你真按照常规情感演也不行,你得真的带入一个黑老大的三观中来做这些行为的阐释。我猜测让李雪健来还有一条,冯敬尧的人设是个北方土佬在上海混出模样的,李雪健外形有“村”儿的基础,这种来路的黑社会就更合适这个长相。哦,对了,有文章说冯敬尧是李雪健“演了平生第一个反派角色”,这是李大哥亲口说的?难道让他第一次拿大奖的林彪是正面角色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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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海滩》李雪健饰演上海黑帮冯敬尧,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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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培基 故事片《一九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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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第50届电影金马奖颁最佳男配授予李雪健,角色是故事片《一九四二》中的李培基。我看着网友剪辑的李培基戏份,这位省主席无德无能,更无担当。官僚体系内唯上不唯实的气息从屏幕上扑向你的毛孔。然,他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还透着无尽地委屈,妥妥集合了蔫、㞞、假,该是蒋公训下合格的“大局观”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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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片《一九四二》

李雪健饰演河南省主席李培基2011年

看着雪健先生安排给角色的哀容,我意识流了,焦裕禄如果能升职到河南省厅级,在国家领袖以及军区大将那里怎么个说话仪态。“本省能克服、能克服”这种表态在当下官修语汇中要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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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李雪健主演的《焦裕禄》获第十一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奖,他本人获最佳男主角奖,凭此角色他又获得第十四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演员

李雪健先生演了俩不同朝代的河南干部都拿了大奖,我这才审美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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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健的从艺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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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怀疑2018年第八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胡军的那番话是背词儿,但写这段话的人是做了功课的。因为它确实提炼了雪健先生过往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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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雨、梅青 主编, 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 ,1991-12 “他是一个可以拿角色和观众交朋友的人”上世纪九十年代名片在社会中悄悄兴起,李雪健设计了自己的名片——您的朋友李雪健,与彼时多数人开列一大堆头衔和职称比,雪健先生用纸片上的谦和无意间勾选了自己的公众形象类型。许多接过李雪健名片的人都说这名片独特。后来有一本介绍李雪健的书就起名为《您的朋友,李雪健》。所以,那句“他是一个可以拿角色和观众交朋友的人”是有典故的。“为了得到尊重,为了尊严,他选择走上演员的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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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

李雪健和家人

李雪健的父亲是山东省某公社书记。在老家时李雪健多次被父亲安置在自行车上跟着家长下乡忙碌,他对农村基层干部的印象就是从自己老爸开始的,孩童眼中的中国农村为他日后演乡村干部是否有用毋庸赘述。上世纪六十年代全国选地方干部支援三线建设,李雪健一家到了贵州凯里。他先就读于凯里师范附小,后来升入附小初中班(当时叫戴帽中学)。少年李雪健在火车道旁边捡过串联知青扔的甘蔗头,进大山上挖野菜采野果充饥。文革开始,父亲作为当权派被革命群众拉下官位,家里的孩子也受了牵连。有文章说李雪健被周边的人欺辱过多次,这行为搁现在叫被“凌霸”——网上一旦有人发这种视频,网民都怒火中烧要求公安动用家法,但那会儿老子被“挂牌”家里孩子被人作践却那么天然活该,人伦位居畜界之下。幸好啊,李雪健操北方口音,拜托凯里方言与普通话差异老大,反衬出李雪健的山东话跟普通话更近似些,他入了毛思宣传队干起了文艺。经常在外演出,能手持“红宝书”登台演出,身份跟“狗崽子”天上地下。不经意地换了工种,他的身价陡然上扬。初中毕业,李雪健被招进了083系统的210厂当车工。他在厂里宣传队专演《自毛女》中的恶霸穆仁智,形象逼真,在083系统和凯里地区曾轰动了一阵子,曾因此获得  “老穆”或“小穆”的绰号。“为了得到尊重,为了尊严,他选择走上演员的这条路”,这段话,该是基于李雪健这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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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李雪健在云南第二炮兵部队时留下了他人生的第一张“剧照”

说山东快书呢

有文章披露,带兵打仗曾是李雪健的梦想。理想得很具体,当骑兵团长,腰里挎着战刀,带一团骑兵从山下往山上冲,快到山头的时候,和从另外一边冲上来的战友合拢在一起,打敌人一个片甲不留。这志愿和想象几乎全部来自电影《南征北战》,还有一个苏联老电影里出现的英雄人物“夏伯阳”。那时候李雪健已经在工厂里干上了车工,但在成才通道上,他勾选了从艺,显然,对于改善境遇,这个途径更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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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雪健这张照片,不用怎么化妆就演林帅吧自文明戏进入我国以来,中国出现过大量俊颜男演员,但路人脸,且刚过一米七,却有突出表演成就的先生们,除了李雪健还有几个?我暂时没想起更多。仅就“红旗下的蛋”这一茬.......重要参考文章1,于海丹,李雪健表演图鉴(1974—2010),公众号“影艺独舌”,2020-8-212,方子春,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李雪健,说角儿 M,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8‍3,吕彦妮,在大雪落下前 见到李雪健,时尚芭莎 J,2017年3月下 4,晓雨,梅青主编,您的朋友李雪健 M,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9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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